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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丽丽1，张庆环2，王旭明2
（1.中国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北京 100048；2.物资节能中心，北京 100037）
摘要：本文介绍了“地沟油”的概念、来源及危害性，梳理了国外“地沟油”防控和治理经验，总结了近年来国家与相关省市取得的包括政策文件、相关环境基础设施情况等工作成效，发现我国“地沟油”防治仍存在收运体系不完善、监督管理机制待加强、法律法规体系不健全、行业标准规范缺失等问题，分析了我国“地沟油”资源化发展的潜力，并重点围绕“规范收运体系、绿色生物柴油产业链、加大技术研发、完善政策和标准体系、建立健全监管长效机制、宣传教育引导”等方面提出了针对性建议。
引言
“地沟油”学名“废弃油脂”，是城市下水道里悄悄流淌的垃圾（餐厨废弃物）。由于我国独特丰富的饮食习惯导致餐厨废弃物具有含水率高、有机质高、含盐量高、含油量高和易腐烂等特点，极易产生恶臭、滋生病原体微生物，引发环境污染问题，按照目前行业内不同估算方式我国每年产生约1000万t的餐厨废油脂[1],因而“地沟油”产生量也随之增加。然而，餐厨废油脂（“地沟油”）无害化处理后也是可再回收利用的资源，餐厨废油脂（“地沟油”）中主要成分是脂肪酸甘油酯，经过预处理、酯化反应和蒸馏精制，可被提炼成生物柴油，因此餐厨废油脂（“地沟油”）无害化和资源化越来越受重视。加大餐厨废弃物（餐厨废油脂）资源化利用成为落实积极发展非化石能源、合理利用生物质能等政策要求的有效举措。
1“地沟油”概念、来源及危害
1.1“地沟油”的概念与来源
“地沟油”是一种质量极差、极不卫生的非食用油，泛指在生活中存在的各类劣质油，如回收的食用油、反复使用的炸油等。“地沟油”的主要来源包括3方面，即一是从餐厨垃圾、下水道、排污口等处收集到的“泔水油”，经过简单加工、提炼后产出的油，城市大型饭店下水道的隔油池是最大来源；二是劣质猪肉、猪内脏、猪皮加工提炼后产出的油，且加工过程会散发出难闻的味道，这类“地沟油”在原料来源、加工环境、加工设备、油品质量等方面均存在极大的卫生安全隐患；三是使用超过一定次数后的油炸食品的油，再被重复使用或通过添加一些新油后重新使用的油。
1.2“地沟油”的危害
由于原料来源、炼制过程、加工环境等不卫生、不安全，因而“地沟油”中含有大量的如细菌、真菌、污水、垃圾、洗涤剂、黄曲霉素、苯并芘等致病或致癌的毒性物质，如果不慎食用，不仅会破坏人体的白血球和消化道黏膜，以及造成食用者食物中毒，引发消化不良、腹泻、腹痛、恶心、呕吐等严重不良反应，还会增加食用者罹患胃癌、肠癌、肾癌等严重疾病的风险[2]，甚至危及食用者的生命安全。
2我国“地沟油”治理现状
2.1已取得显著成效
2.1.1国家层面
2010年以来，国务院办公厅连续出台印发了《关于加强地沟油整治和餐厨废弃物管理的意见》（国办发〔2010〕36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地沟油”治理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7〕30号）等政策文件，要求严厉打击“地沟油”违法犯罪，从源头加强餐厨废弃物管理，积极推进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工作，落实监管责任，切实保障食品安全等。因此，自2011年起，国家发展改革委会同有关部门开展关于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试点工作，先后确定五批共100个试点城市，形成处理能力约730万t/a，同时带动其他地区建成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设施160余座，设计年处理能力达到1800万t。
2.1.2省级层面
近年来，我国各省结合实际情况均在有序推动餐厨废弃物（餐厨废油脂）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设施建设，积极开展“地沟油”专项整治工作，从源头上解决“地沟油”制售等非法行为，以餐厨废弃物为原料制售“地沟油”的违法犯罪活动得到有效遏制，基本建立起综合整治长效机制。如，江苏省2012年起陆续出台《江苏省餐厨废弃物管理办法》《江苏省餐厨废弃物处理规划（2018-2020年）》等政策文件及规划，将餐厨废弃物管理列入省政府重点民生事实工作，积极推进全省处理设施建设，截至2023年9月江苏省建成厨余垃圾处理设施58座，日处理能力约1.2万t，基本实现县以上城市全覆盖。此外，作为食用油消费大省的四川省和重庆市，从2017年开始也开展了多次“地沟油”专项治理，不仅有多个政府部门联合参与，而且持续时间长、打击力度大，从源头有效遏制了制售“地沟油”的违法犯罪行为，建立了综合治理长效机制，强化了日常监管要求。
2.1.3市级层面
为全面落实国家和省级关于“地沟油”整治和餐厨废弃物管理等政策的要求，市级政府部门一方面严厉打击非法制售“地沟油”等违法犯罪行为，另一方面积极开展国家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试点工作，也取得了显著成效。如，乌鲁木齐市作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首个列入国家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处理试点的城市，按照“餐厨废弃物-生物肥料-农林种植”产业链模式发展运行，从根本上实现了源头治理与循环利用、食品安全与生态环保、产业创新与经济效益“三赢”的目标；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南宁市采取特许经营模式，率先构建城市餐厨垃圾统一收集、运输、处置一体化规范管理体系，实现了餐厨废弃物（“地沟油”）“无害化、减量化、资源化”处理与利用，为食品安全屏障增加了一层过滤网。
2.2仍存在诸多待解问题
我国“地沟油”整治工作虽伴随餐厨废弃物管理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果，但非法制售“地沟油”的违法犯罪问题仍屡禁不止，非法处置餐厨废弃物的行为猖獗。在2018年4月至2020年11月期间，四川省成都市某火锅店非法生产、销售添加所谓“老油”的火锅锅底，涉案金额达137.6亿元；2022年，四川省南充市***机关成功捣毁制售火锅“老油”黑窝点22个，查获“地沟油”约5000kg，涉案金额达1.2亿元[3]；2023年9月,江西省第一生态环境保护督察组发现，2022年江西省南昌市城区每天约75%的餐厨废弃物去向不明，未进入政府授权的特许经营收集处理企业，造成了较大的环境风险隐患[4]。
2.2.1餐厨废弃物收运体系不完善
由于我国餐厨废弃物生产具有源头多、分布广等特点，因此存在餐厨废弃物台帐不真实、不齐全、不规范，收运队伍专业性不强，收运体系信息化水平不高，系统化、规范化、精细化的专业管理能力不足，回收利用市场化运行机制尚不完善等问题，导致多数地区尚未建立健全完善的餐厨废弃物收运体系，使得“地沟油”非法制售现象时有发生。
2.2.2监督管理机制有待进一步加强
国内“地沟油”监管工作涉及卫生、质量监督、工商管理、环保、市政、城管、***等多个政府部门，由于权责不清，容易导致监管缺位、推诿扯皮、难以形成合力。另外，监管机制不完善也直接影响餐厨废弃物收运、处理、资源化利用等工作的开展，“地沟油”防治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2.2.3相关法律法规政策体系不健全
在国家总体法律法规等政策指导下，各地虽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制定有关餐厨废弃物管理的政策文件，但多数文件条文规定过于笼统，实操性不强，缺少对餐厨废弃物生产者责任的有效监督约束和奖惩措施，往往处罚力度较弱，违法成本与非法销售“地沟油”相比太低，导致“地沟油”难以彻底治理。
2.2.4有关行业标准规范缺失
国家层面尚未出台针对厨余垃圾或餐厨废弃物处理厂、资源化产品、生产过程中废气和废水排放标准或规范，部分现行标准适用性不高，修订工作滞后，行业标准规范体系修编工作仍存在短板弱项，因而“地沟油”防治与资源化利用也缺乏相关的标准与规范。
3国外“地沟油”防控和治理经验分析
美国、欧盟、日本、加拿大等西方国家对“地沟油”的管理起步于20世纪初，目前已形成较为成熟和完善的“地沟油”回收加工利用监管体系，从源头到终端形成一条成熟完整的“地沟油”资源利用产业链。
3.1具有完善的法律法规制度
政府通过立法从源头严格控制“地沟油”再上餐桌，从产业规划上有效疏导“地沟油”资源化利用可持续发展，制定严格的回收、加工和监管标准。如，美国执行联邦与地方两级食品安全管理体系互相监督，对食品安全进行严格管理；加拿大、日本政府通过立法、建立监管制度，从源头确保“地沟油”远离餐桌，形成一条从源头到终端完整的产业链和一套严格规范的监管体系。
3.2构建规范的回收运输体系
在产生废弃油脂的商家或居民处强制安装分类收集等装置，由政府高价回收或授权有资质的专业企业进行回收加工，同时建立严格完整的废弃油脂台账，做到有迹可查、有迹可循，鼓励企业开展“地沟油”回收、运输、加工一条龙一体化服务。如，美国、德国、日本等国家要求从事废弃油脂回收的企业必须取得政府部门颁发的经营许可证，且废弃油脂从产出、回收到利用均需严格登记。
3.3建立严格的监督执法机制
通过设置不同职能的独立监督执法部门，加强“地沟油”加工利用每个环节的监督管理，进行定期抽查，对非法回收和加工的企业进行重罚或停业、起诉。如，联邦食药局是美国权威食品安全检查部门，其食品检查员、执法人员与刑事调查员分属不同部门，无隶属关系，互相监督，独立办案；德国对饮食行业从业者每年进行2次抽查，多次检查仍不符合标准的餐饮业主将被起诉。
3.4设立良好的治理引导机制
多数西方国家通过实施环境税收或财政补贴等市场化为主的治理政策引导企业，如美国政府对再生能源公司给予许多税务优惠，许多地区建立了“地沟油”再生生物柴油加油站。
4我国“地沟油”资源化发展的潜力
随着国内生物柴油产业链下游应用范围的不断扩大，我国生物柴油产量持续增长，“地沟油”资源化产能利用率水平也在不断提高。截至2022年底，我国年产能1万t以上的生物柴油企业约30余家，产能约380万t/a，主要集中分布在福建、浙江、广东、海南、江苏等地区，在生产技术、产品质量、技术指标等方面可以比肩国际先进水平，具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和市场前景。
4.1初步形成了以“地沟油”为原料的出口型生物柴油产业
在当前国际社会原材料和能源价格持续上涨的形势下，尤其是欧盟新的可再生燃料政策要求，导致欧盟市场对生物柴油的需求量急剧加大[5]，我国以“地沟油”作为原料的生物柴油在国际市场竞争中具备较强的性价比优势，逐步形成了以“地沟油”为原料的出口型生物柴油产业，“地沟油”制备的生物柴油对外出口数量持续增长。据统计，2023年1～8月，我国“地沟油”制备的生物柴油出口数量同比增长33%，达到150.11万t，出口范围主要覆盖欧盟和英国等地区，市场前景较好[6]。
4.2以“地沟油”为原料的生物柴油技术创新和应用领域得到突破
据研究，由餐厨废弃油脂（“地沟油”）生产的生物柴油全生命周期温室气体排放量较传统石化柴油减少超过80%，其中二氧化硫和硫化物减排约30%，一氧化碳排放减少约10%，空气毒性降低约90%，具有较好的减排降碳低毒效果。我国作为全球第4个拥有生物航煤自主研发生产技术的国家，2023年国内首套以“地沟油”为原料且年加工能力为10万t的生物航煤大型工业化装置规模化生产[7]，该装置可消化一座千万人口城市回收来的“地沟油”，减排二氧化碳量达到8万t/a。此外，我国仅上海市2023年上半年就已建成300余座B5生物柴油加油站，主要应用于公交、环卫等车辆，累计加注生物柴油约3200万辆次、共计25.64亿L，减碳量约224万t，形成了具有上海特色的较完善的产业链[8]。
4.3以“地沟油”为原材料生产生物柴油的市场潜力较大
我国生物柴油行业经过近20年的发展，仍处于初期阶段，与欧盟、美国等西方发达国家相比，一方面生物柴油产量水平相对较低，在原料供应、经济性、市场机制和推广应用等方面仍存在短板弱项，据有关报道我国“地沟油”原材料端回收率为5.6％，仅为美国回收率的1/7；另一外面，由于未形成完善的产业链，国内市场没有完全打开，大多数地区最终并未推广应用，以“地沟油”为原材料的设施处于试点层面。因此，在新时期新发展阶段，高质量绿色发展以“地沟油”为原材料加工生产生物柴油产业具有重要的挑战意义，且市场潜力较大。
5对以“地沟油”为原材料生产生物柴油的行业发展建议
在国际能源危机逐渐加剧、应对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以“地沟油”为原材料制成的生物柴油作为最主要的可再生交通替代燃料，是我国推动交通运输领域能源绿色低碳转型，助力实现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重要途径，也是杜绝防范“地沟油”回流餐桌，保障食品安全的有效手段。因此，积极推行废弃油脂（“地沟油”)资源化利用是国内生物柴油行业未来发展的必然趋势，也是我国环境基础设施建设补短板强弱项的重要环节。
5.1建立规范收运体系加强源头管控
按照“应收尽收”原则，压实城市餐饮店、企事业单位、公共机构等餐厨废弃物产生者主体责任，从源头杜绝私自收运行为，严格规范餐厨废弃物产生者台账，并向所在地有关部门如实申报、登记餐厨废弃物的种类、数量、去向及环保设施情况，具备收运处理资质的单位实行餐厨废弃物定向收运处理，形成完善的“地沟油”闭环作业管理链和收运处理一体化模式。
5.2推动构建收储加工绿色生物柴油产业链
立足国内各省市的实际情况，抓住源头，保证原料来源，加快建立完善的“地沟油”收储运体系。在有生物柴油生产企业布局的区域，设计好适用于本地区的生物柴油产供储销体系，确保生物柴油销售渠道；调动各方积极性，形成工作合力，有序开展“地沟油”为原材料生产的生物柴油推广应用试点，建立完善的上下游产业封闭管理链条。
5.3加大技术研发和队伍能力建设力度
鼓励企业、研究机构等不断探索研发餐厨废弃物收运处理的新工艺、新技术、新装备，加强收运处理系统的信息化智能化应用。加大收运队伍专业能力培训力度，强化餐厨废弃物收运和处理过程中管理人员和技术人才能力建设，既能确保餐厨废弃物收运和处理设施运行稳定，也能确保“地沟油”资源化利用的效果。
5.4加快完善相关政策体系建设
完善部门间协调工作机制，探索建立可复制、可推广的政策体系，完善财政配套支持政策。研究可实施的激励、补贴政策和生产销售政策，探索“地沟油”为原材料生产的生物柴油使用量与机构、企业碳排放指标挂钩。研究出台强制性混掺政策的可能性，推广在交通运输燃料中混掺一定比例“地沟油”为原材料生产的生物柴油，并推动将“地沟油”为原材料生产的生物柴油纳入国家核证自愿减排量（CCER）机制。
5.5完善提高行业标准规范要求
立足国内实情，推动餐厨废弃物处理厂建设、资源化产品，以及废气、废水、废渣排放等标准规范编制工作，加快现行不适用相关标准规范修订工作，合理制定行业建设、技术、排放、运行等标准水平，助力“地沟油”防治和资源化利用工作深入开展。
5.6建立健全监管长效机制
政府与相关部门应按照各自的职责，发挥联动部门优势，积极做好餐厨废弃物管理工作。严格规定餐厨废弃物产生者、收集运输企业、资源化利用单位的责任和法律义务。建立餐厨废弃物产生计量、收集运输、处置联单制度，推广对餐厨废弃物产生者从产生、收集、运输、处理直至加工出厂进行全过程数字监控，全天候监管。建立日常巡查、考核评估、联合执法、在线监控和点评通报等综合监管机制。构建健全追溯体系，以源头控制和流通加工为监管重点，排查、整治餐厨废弃物收运处理和资源化等各环节风险隐患。以健全的监管长效机制，做好“地沟油”防治与资源化利用的监督管理工作。
5.7强化宣传教育引导
深入开展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和无害化的宣传活动，开展上门宣传指导，加强餐厨废弃物分类存放、餐饮企业清洁生产等知识培训和宣传，引导和鼓励餐饮行业、企事业单位、公共机构等开展“制约餐桌浪费、构建节约型社会”等活动，激发社会责任感，引导全社会参与餐厨废弃物资源化利用工作，防止非法销售“地沟油”的现象发生。
结语
综上所述，“地沟油”可给生态环境、公共卫生等方面带来一定的挑战，因此对“地沟油”的防控和治理需着眼于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新发展格局，以市场化机制为基础，依托政府指导，强化体制机制，深挖发展潜力，提升资源化利用水平，形成“点-线-面”相结合产业链体系，才能推动相关行业的绿色高质量发展。
参考文献
[1]孔令钰.碳中和风口下,“地沟油”的春天在哪里?[EB/OL].(2022-09-19)[2022-09-21].https://chinadialogue.net/zh/4/87383/.
[2]蒋高明.资本导致的食品安全事件回顾之四:地沟油[EB/OL].(2017-08-11)[2017-08-26].http://www.wyzxwk.com/Article/shehui/2017/08/382178.html.
[3]刘舒艺.查获地沟油5000公斤,抓获126人!南充***侦破大案入选全省典型案例[EB/OL].(2022-03-15)[2022-03-16].https://m.thepaper.cn/baijiahao_17143936.
[4]江西省生态环境厅督察办.典型案例之一:南昌市餐厨垃圾监管不力非法处置问题猖獗[EB/OL].(2023-09-18)[2023-09-20].https://huan bao.bjx.com.cn/news/20230918/1332443.shtml.
[5]赵霖,傅红.各国处理“地沟油”有硬招[EB/OL].(2012-03-02)[2012-03-02].https://news.ifeng.com/c/7fba2tu0pxW.
[6]陆肖肖,董红艳.“地沟油”华丽变身生物柴油,每吨价格超万元成“香饽”[EB/OL].(2022-06-26)[2022-06-26].https://chinatimes.net.cn/article/118446.html.
[7]赵悦婧.打通“地沟油”资源化利用“最后一公里”——B5生物柴油为绿色低碳发展提供新样本[EB/OL].(2023-10-12)[2023-10-12].https://baijiahao.baidu.com/s?id=1779530505849911839&wfr=spider&for=pc.
[8]网易新闻.飞机用上“地沟油”!中国这套装置拯救餐饮废油[EB/OL].(2022-10-13)[2022-10-13].https://zhuanlan.zhihu.com/p/5727896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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